Cater6-4 独立的灵魂 (第6/6页)

掐头去尾也该十几年了??为何还不让我见到你，旭卿？都十几年了，为什麽??」

    为什麽要b我假冒韩旭卿？为什麽要喂我吃哥哥？

    「我是这麽这麽地深Ai着你??深Ai着你跟你爸爸??但为什麽连你都要离开我？」

    你会Ai旭卿胜过Ai我吗？就像你Ai爸爸胜过Ai你自己一样？

    「为什麽不让mama见你??」泪眼滂沱，她失声哀哭起来，双肩抖得颤颤巍巍，「为什麽不快点起Si回生？为什麽要叫我再一次面对分离？为什麽还不让我见你？为什麽不让我见你——为什麽不让我??为什麽不让我见他！」

    韩藏允骇然一震，被暗夜中两道凌厉的眼芒盯得四肢齐颤，寒意钻入骨子里。他眨了眨眼，母亲适才的怒容全在弹指间散进流光里，消逝无踪。她在他颊上印下一吻，笑盈盈地对他说：

    「晚安，旭卿。晚安，藏允。」

    「??晚安，mama。」

    母亲踏离房门外後，房内趋於寂静。韩藏允拢紧身上的被单，自侧躺的视角向墙边书桌一望，刚好与电脑萤幕里他的灰阶倒映四目相触。这让他回想起在艺术课本上看过的一幅图画，画里两名婴儿面对面伫立，手臂平举着搭在彼此肘处，一只眼睛平视对方，另一只眼睛偏斜睨视观赏者，唇角带笑。婴孩的脚底板有条r0UsE管线穿过地底，交互连结，不知是被人装上去，还是自己长出来的。他在半梦半醒间暗自凝思，那条管线是要作供给，还是截获彼此养分之用？

    他们的姿势是在拥抱，还是摆落对方？

    也可能会是像他现在这样，朝自己的对应镜像递出双手，试图在黑暗中将燃放的光点连线，以此摹绘彼此轮廓。

    在黑暗中，捏塑、酝造出一个真正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