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?傻子 (第4/4页)

    跟在褚少荣後方，从嘈杂繁荣的市中心，经过五颜六sE的霓虹招牌下，他们走进了一条静谧的小巷。

    穿过小巷，眼前的视野顿然开阔，几栋老旧的高楼大厦排成一道ㄇ字型，站在底下，压迫得喘不过气来，彷佛只要一轻忽，周围的高耸建筑就会瞬间倒向自己。

    错落斑驳的楼层外观，窗外延伸而出的杆子，成了居民晒衣的吊衣杆，凌乱成堆的杂物、回收而来的空瓶纸箱，骑楼下小贩卖面所飘散的白烟，宛如居住在这座被城市遗忘的地方，人们向天无声的祈祷。

    所有都太沉重了，甚至连时间都停止不动。

    沈斌不敢相信，在这些数以千计的楼层中，某一户会是这位少年的家，他的世界。

    「你要走了吗？」褚少荣扭头看着他，难得的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他的语气既不恼怒，也不厌烦，一如既往的淡然。

    「我可以不走吗？」沈斌回说。

    褚少荣与他相视许久，最後小声说了一句话便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沈斌笑了一声，随即跟上他的脚步，以不大不小的音量在他身後说：「我不是怪人，是傻子才对。」

    一位想与你做朋友的傻子，那怕你让我看见你的世界，试图想要吓走我，我也不怕。

    因为人们不曾善待我，连世界也是。

    ——原来我们都一样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