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-6(真 (第4/4页)

看向顾董事：「为什麽不要我？为什麽到现在，我连一个可以问的人都没有。」

    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没有人能回答。

    林予夏站在旁边，阿象发烧的那个晚上。

    沈若薇曾经低声问过她：「如果生小孩这麽危险……为什麽要生呢？」

    那时候她以为，若微是在替陈莲担心。

    直到现在她才明白。那句话问的不是陈莲，是她自己。

    沈若薇的目光慢慢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最後停在林予夏身上，「所以你们一直以为，这件事情我不知道。」

    她笑了一下，那笑意超满嘲讽，「原来你们都不知道——」

    说完，她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「若薇！」林予夏下意识追到门口。

    沈若薇停下，却没有回头「不要跟着我。」

    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，却像一道无形的墙，把林予夏钉在原地。

    她继续往前走，脚步规律的落在安静的走廊里，稳健的不像一个刚刚大吼大叫过的人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片惨白的光，她的身影渐渐融进那片光里，越来越小，直到转过楼梯口。

    消失。

    林予夏站在训导处门口，迟迟没有动。

    「我早就知道了!」那句话，反覆在她脑子里播放。

    她一直以为，自己是那个知道若微一切的人。

    原来不是。她唯一不知道的，就是若微自己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第一次觉得，这双手，什麽都没有替若微挡住过，她把手按在心口，指尖能感觉到底下那颗乱跳的心脏，是想追上什麽却怎麽也追不上的节奏。

    无论她的心脏跳得多麽剧烈，依然追不上刚才那串渐渐远去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