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世间(你是折竹，世间无二。...) (第5/5页)

毛轻颤，她转过脸，对上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一双眸子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师仇未报，他应该早就死于他腕骨的这道疤。

    满窗明净的光线照在少年透着冷感的苍白面庞，他静默地与她相视，她舀了一勺汤药到他嘴边他也不动。

    枕下的银簪露出一半。

    商绒双手捧着温热的碗壁，只听他这一句，眼眶顷刻湿润，她将药碗放到一旁，望着他，认真地告诉他：

    风雪依旧，喧嚣满窗。

    她顿了一下，却不知为何，指腹又轻轻地摩挲。

    商绒的眼圈儿一下红了。

    极致的白与极致的红交织成混乱的梦境，商绒额角隐隐作痛，她转过脸，少年仍旧安静地躺在她身边。

    “簌簌。”

    指间尚有结痂的伤口在，银簪冰凉，她指节蜷缩一下，抬头望向那道半开的窗，在她扬手便要将它抛出的刹那，一只手忽然攥住她的腕骨。

    第十五与几名医官听见动静便匆匆忙忙赶来，医官们忙着替折竹诊脉，又写了方子叫人备药。

    商绒怔怔地看。

    这一觉，也不知睡了多久。

    神思恍惚之际，商绒的手在被子里触摸到他腕骨上的旧疤。

    他浑身是伤，商绒不敢碰他，只能往前挪了挪，脑袋在他颈间拱了拱，说：“那个时候你陪着我，现在我也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，”

    也许，他根本没有那么喜欢吃糖丸，没有那么喜欢看傀儡戏，更没有那么喜欢这个尘世，甚至于，他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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